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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章 三界怎麽辦? 那你怎麽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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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海螺姑娘的惋惜中, 蘇谷雨買了一份生腌蝦,一份生腌螃蟹。

附近有桌椅板凳, 既方便客人吃東西,也提供上島的妖魔們一處能夠休息的地方。此處沒有一次性的碗筷,碗筷都是木頭制作的。吃完放在桌上,會有妖專門收拾碗筷,打掃衛生。

蘇谷雨將那兩份生腌海鮮放到楚溫玉懷裏,“來,娘子先幫我端過去,我去弄點燒烤。”

忽然被塞了兩只木碗的楚溫玉兩頰發燙:“……”

他吃醋蘇谷雨被嬌俏女子看上,才故意喊的那一聲相公。不想蘇谷雨竟然反過來用那話揶揄他。

蘇谷雨不是那種鋪張浪費的人。但兩個人吃東西是完全不同的感覺。

一個人吃,總會想著自己能不能吃下,買了會不會浪費。可兩個人吃東西, 蘇谷雨想的只有這個我喜歡, 這個楚溫玉喜歡,這個沒嘗過要一起嘗嘗。

不知不覺就會買了很多很多, 等小攤老板把蘇谷雨買的食物端到桌上。桌子早就放不下, 需要把盤子摞起來。

“你吃得了這麽多嗎?”楚溫玉問。他知道蘇谷雨愛做美食,但通常會分出大部分, 自己只留一點點。而不像現在這樣,光是吃就一大桌。

“娘子會幫我的, 對不對?”蘇谷雨對上楚溫玉那又驚又喜的小表情, 忍不住起了壞心思。

楚溫玉觸不及防間被蘇谷雨親了一口臉頰, 整個人幾乎跳起。

腳與桌腳相撞, 險些碰翻一桌美食。楚溫玉趕忙另一腳使力, 穩住身形, 手按在桌子上以防桌翻。與之同時, 蘇谷雨也一手按在桌子上,穩住桌子,但他另一只手扯住了楚溫玉的衣領,將楚溫玉往自己方向扯。

楚溫玉意識到蘇谷雨想做什麽,凝視蘇谷雨的雙唇,他很緊張,不知道該不該躲。

他內心並不想躲,甚至希望狠狠地親下去。

可四周都是正忙碌著的妖魔,當著旁人面做這等事情,似乎不是很好。可就算被看到了,好像也沒什麽關系。他就是擔心蘇谷雨臉皮薄,被海島上的糙漢說幾句會害羞。

楚溫玉腦袋亂糟糟的一團,行動卻是很實誠地往蘇谷雨嘴上靠近。

快要兩唇相貼時,楚溫玉發現蘇谷雨在笑。他這是被耍了?

內心有一點點失望,可完全放心下來,不再糾結。

然而預想中的被耍沒有發生,嘴唇被親得結結實實。

那柔軟的觸感令楚溫玉震撼。他不是沒吃過柔軟的食物,像滑嫩的豆腐花。可那感受是截然的不同。

甜,不膩,嘗過還想再嘗。

楚溫玉不再壓抑自己,抱住蘇谷雨加深了這個吻。

蘇谷雨就是想調戲一下楚溫玉,不想被反攻。楚溫玉的接吻技術是真的爛,爛透的爛。他仿佛被一只關了三百多天的哈士奇一頓狂舔亂咬。嘴裏的空氣都要被吸光了,蘇谷雨幾乎不能呼吸。

好在這份蘇谷雨不知如何叫停的熱情很快停下。

再然後,蘇谷雨看到了目瞪口呆站在不遠處,端著兩大盤烤肉的豹艷兒。

蘇谷雨尷尬分開,跟豹艷兒打招呼。豹艷兒仍舊維持著那嘴巴張開的表情。

水沐言走過來,拿著一大份烤串。他看了眼表情尷尬的蘇谷雨,把手裏的烤串塞進豹艷兒嘴裏,“發什麽呆呢?”

豹艷兒機械地合起嘴巴,咬著肉串含含糊糊地說,“沒什麽。”

就是不小心看到一對恩愛纏綿的夫夫而已。

好在這份尷尬沒有維持多久,墨江年和墨期佑找了過來。

墨期佑自來熟得很,跟蘇谷雨他們打了聲招呼,就開始動筷。墨江年沒說什麽,但眉頭緊鎖,能看出他心情不是很好。

“年哥,怎麽了?”蘇谷雨依舊沿用之前的稱呼。他不想因為修為讓大家顯得生分了。

“出大事了。”墨江年欲言又止。他在腹中打了數遍稿子,可就是說不出來。

“哎,天大的事,先吃兩口再說。”墨期佑倒是心大得很,他把一大盤生腌蝦放到墨江年面前,“來,幹一碗。”

墨江年被侄子這性格弄得沒脾氣,不過氣氛活躍起來,心裏好受一些。

坐在隔壁桌的豹艷兒轉過身,她兩只豹耳朵早就豎起來了,可墨江年一直不說,她急得不行。

“妖界似乎也有了藥人,數量似乎並不少。”墨江年話裏的不確定讓聽到的大家難受。

“什麽叫似乎也有?什麽叫似乎不少?你能拍著胸口說點實在話嗎?”豹艷兒最煩這種好像有又好像沒有的廢話。這樣的話她能說一百句不帶重覆的。而且一點內含都沒有。

“我無法確定。”墨江年的確不能確定這件事。

各妖族都有自己的領地,並且大多妖族地盤隱私性強,很難被外族人瞧見。

再者,還有墨江年不確定的準確原因。他說,“不被控制時,藥人與常人無異。前去打探的妖回來,都說沒什麽問題。”

如果是之前,他沒有這樣的擔憂。可前些天從苗家兩姐妹口中得知藥人的情況之後,他就惴惴不安,無法當做視而不見。

“那我們就當都是藥人好了。”楚溫玉知道藥人的嚴重性,沒有掉以輕心,“可問題也來了,我們就算找到了藥人,我們又能怎麽做呢?”

藥人還有人的思維,被天道承認,只要不被壞人利用,他們都是活生生的正常人。

他們總不能找到一個藥人就殺死,這與正常殺死一個人有什麽區別?

這就是墨江年愁苦的原因。

“我就想問問你,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?”墨江年說。

楚溫玉乃是天道之下的種族,繼承所有能力之後,也能繼承更多記憶傳承,說不定能有解決辦法。

楚溫玉無奈搖頭,“藥人乃是血蛇魔尊創造出來的,我怎麽可能從回憶裏扒拉出解決辦法。”

他根本就沒有關於藥人的記憶。

“天師也說過,他要取我的龍骨出來。可龍骨這事,我自己都不知道是這個作用。這事太奇怪了。”楚溫玉說。

他之前還以為是他爹楚夢舟醉酒後胡亂說出去的。但在楚夢舟身死,他繼承傳承記憶後,他根本沒有金光白龍的記憶。甚至金光白龍這四個字都沒有。作為種族的唯一一個繼承人,楚溫玉竟然毫不知情。

“你不知道?”墨江年驚訝。

“完全不知道。”楚溫玉再肯定一遍。

“你們說的藥人是什麽?”蘇谷雨之前躲在房裏,並不知道楚溫玉和苗家姐妹的事情。

附近有來來往往的水匪,楚溫玉幹脆以傳音入密的方式,大致給蘇谷雨講了幾句。

蘇谷雨聞言,忽地沈默了。

蘇谷雨的變化引起了桌上另外幾個的註意。

“怎麽了?谷雨你知道?”豹艷兒沒看懂蘇谷雨的臉色,急切地只想知道情況。

蘇谷雨想要拿起烤串吃兩口壓下心中的不適感,可他的手腕無力,手指微微顫抖,根本拿不起來。

他又想起了那種感覺。

劍尖刺入血肉,眼裏從驚訝到釋懷,從有光變成無光。一個又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如此死在他的手裏。

而那些人,是他的同門。

蘇谷雨想要開口描述藥人,但他張開了嘴,卻是半點聲音發不出來。近在咫尺的海浪聲越來越遠,可莫名地想起了劍與劍碰撞的聲音。

“谷雨?你沒事吧?”豹艷兒察覺蘇谷雨的不對勁,關心地問。

“谷雨?”墨江年目露關切。

大船上響起一聲巨響,將蘇谷雨強行拉回現實。

“沒事,沒事。掉東西了。”水匪在船上擺手,讓岸上的大家放心。

蘇谷雨捂住發疼的腦袋,站起身,“抱歉,我有點累了。晚點再說這事吧。”

豹艷兒看著蘇谷雨離開的背影,一雙豹耳朵都垂了下來,“到底怎麽了?是楚叔走了,他不開心嗎?”

“咳咳!”墨江年趕忙咳嗽。

楚夢舟的徒弟走了,但親兒子還坐在這呢。

豹艷兒連連給楚溫玉賠禮道歉。

“沒事。我爹肯定還在。他肯定被天師捉走了。”楚溫玉握緊拳頭。他知道可能性並不大,但這是唯一支撐他的動力。

“我去看看谷雨,你們吃。”楚溫玉站起身,朝蘇谷雨方向追去。

墨期佑看到空了兩個位置,不由得嘆氣,“少了兩個人,吃飯都不香了。”

“你把嘴裏的吐出來再說這話。”墨江年瞧見嘴巴塞滿的墨期佑就頭疼。這瓜娃子吃飯都不閉嘴。

楚溫玉在礁石附近找到了蘇谷雨。

蘇谷雨靠坐在石頭上,看著海浪拍打腳下的礁石。水花飛濺,沾在了蘇谷雨的鞋子上。蘇谷雨穿的鞋子乃是法器,不會被打濕。

楚溫玉坐到蘇谷雨身旁,沒有說話,只是握住了蘇谷雨那只手。

他察覺到,蘇谷雨想起不開心的事情,手會發抖。

蘇谷雨坐下來就心情好多了,他回握楚溫玉,說:“要是生活能夠一直這樣,該有多好。不一定是在這個島,也可以在水曦村裏。就平凡普通地過日子。”

“那我們現在就回水曦村。”楚溫玉說。

“回去了,三界怎麽辦?”蘇谷雨笑容不達眼底。

“那你怎麽辦?”楚溫玉反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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